文/如海

疫情汹汹的上海，人的生命牵动万千。忽然之间，一只狗的死，也引来万众瞩目。

4月7日，上海浦东某小区，一人系阳性病例被带走，其柯基犬跟着主人跑了出来，守在客车旁边，遥望不舍。一名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，担心被狗被传染，手拿铁锹将小狗赶到马路上，然后猛拍两下，小狗随后躺在了血泊之中。

关键的是，柯基被拍死的视频被人拍了下来，传到了网上。主人悲哀地被带走，狗悲惨地丧命，狗凄切而哀怨的惨叫声，声声入耳。柯基死掉，人心低沉，天下哗然。网友们万分震惊：这，太太残忍了！

狗也是活生生的生命。宠物狗，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。柯基属于狗中可爱的极品，长相甜美，尾巴被天然剪掉一般，别有乐趣；腿超级短，舌头伸得特别长，怎么看都觉得可爱极了。柯基狗，人见人爱，花见花开。

这么可爱的狗，按理是人都于心不忍，难以对其下杀手。我还是想不到，因为它的主人阳性，就有人举起铁铲，活活地把它打死。这还是我们敬仰的国际大都市大上海吗？上海，人类文明的标杆，经济文化发展的圣地；上海一度引领中国，似乎它不应该承担这样的罪责和过错。

大多数人难以置信，拍死柯基犬的残忍之事，不应该发生在上海，发生在其它地方，都很正常，在上海就不正常。任意杀死一条狗，在许多心中，真的和随意杀死一个人，没有什么两样。对一条狗的思维，同样是衡量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指标。

在几年疲劳的对抗之中，疫情防控难免有走偏的时候。杀死柯基的工作人员，我料想也未必就是穷凶极恶之徒。上海被新冠的暗黑笼罩，压力重重，扫除一切与病例相关的隐患，似乎也理所当然，并没有太多的不妥之处。要说拍死柯基的人，有多大的过错，也显得上纲上线。

但疫情防控下，人性在权力下逐渐膨胀，也会变了风向。人性在特定社会情景下走向凶恶，有时候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如果不加以纠正，就会逐渐滑向恶毒的深渊之中。

对于柯基的命运而言，就是悲惨。人类的错与对，人们众说纷纭。可是无辜的柯基，成为了必然的牺牲品。

另外一个角度，人们的悲悯和愤怒，我认为也不是在艰难之中的矫情和无病呻吟。杀死一条柯基，是个案，也不仅仅是个例，如果允许人类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，痛下杀手地杀掉其它动物，往前迈进的必定是无底的深渊。

因为，在一个人类文明日益发达的社会里，柯基狗已经是一种可爱和友好的象征。人们养狗，是狗带给了我们欢乐，狗是我们精神上不可缺失的寄托和魂灵慰藉。哪怕它可能传染病毒，人类也只有责无旁贷地拯救它的选择，而不是绞杀。

我喜欢狗，但不养狗。宠物狗于我而言是新潮动物。我记忆里的狗，是儿时乡野之间的土狗，长相不一定乖，可能还特别凶悍，但一定是最忠诚的护卫。在农村，如果哪家来了条狗，一定能带来的是福气和财气。

母亲好几次说我们家运气特好，顺风顺水的几年，就是莫名地跑来了狗，呆在家里就不走了，然后守护着我家桃子山。一旦有陌生人闯入，狗就英气十足地冲出去。我们家从不担心窃者赶来挑衅，因为忠诚而勇猛的狗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。

在城市多年，我原本也不认识柯基狗。恰巧同一个单元的楼上，有一只柯基狗，经常下楼来逛逛，孩子喜不自胜。每次孩子都给说这就是可爱的柯基狗。于是，我对于柯基狗有了很深的印象。

在狗越来成为人类的玩伴，被人格化之后，它所代表的是爱。柯基的死，折射的是人性与文明的较量和冲突。疫情是灾难，人为了保护自己，或许可以断臂自救，但如果连同心中所爱也埋葬掉，就得不偿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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